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芦江河畔的夜晚
http://www.blnews.com.cn  北仑腾耀娱乐主管网   2020年11月16日 09:27

  □黄梦燕

  每到夜里清净时,常会使我想起住在芦江河畔的往事。一幢老式民居院子里种着西瓜,一到夏季成熟时,我把每天摘下的西瓜,用带绳子的竹篮把它吊到水井里,夏日的井水特别清冷,可替代冰箱。

  大门外是一条平坦宽阔的水泥路,路下便是芦江河,我家门前这一段因几条支流汇合,显得特别开阔。河岸的栏杆用水泥立柱和铁管连接起来,栏边种着护岸的树木。每当夕阳西下,我就拿着脸盆舀水把靠河边很大一块路面泼湿,等晚饭后,泼湿的地晾干了,我把一些竹椅、凳子都搭到河边,一家老少在那里乘凉聊天。经过一天家务劳作的母亲躺在藤编的椅子上,两个读初中的孙女儿坐在椅子旁,叽叽喳喳地和奶奶说话。我和妻子朝着河面,坐在竹椅上聊天。

  西边的天际呈桔红色,还十分明亮。几颗工作积极的星星已提前上班,嫦娥姑娘大概太向往人间,未到时就溜进了天空。贪玩的小鱼儿不时地“嘣嘣”往水上跳,它们根本不知道白鹭警长还在河面上往返巡逻,一不小心会成它口中的美食。知了,大概想评先进,这么晚了,依然站在法国梧桐的舞台上纵情歌唱,可最后得到的,却是一只停在柳树上的鸟儿为她“咕—噢”叫几声。

  河面上吹来一阵凉爽的风,令我全身感到凉快舒适,粼粼的水波依然泛着亮光。举目望去,一只小船从远方划来,我触景生情,不由自主地哼起了我平时爱唱的那支歌:“让我们荡起双桨……”女儿们也用幼嫩的稚声跟着唱起来:“小船儿推开波浪,海面上倒映着美丽的白塔,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……”歌声中,那条晚归的渔舟已渐渐划近,一个背靠船尾木板的渔民,用两脚捣鼓着左右的划桨,吱嘎吱嘎的桨声迎着河面的凉风摇往自己家去,掀起的波澜逐渐扩散到岸边,发出啪啪的浪击声音。

  一个浓眉大眼的钓鱼人握着根鱼杆,吹着口哨慢慢地走来,眼睛不时盯着河面,察看有否吹泡泡的鲤鱼在水下游动。忽然他大眼一亮,发现靠近我们纳凉附近的河面上出现一大堆水泡群,他立刻停止口哨,脸上露出一丝严肃的表情,走到一个合适的位置,把尖利的三叉登钩放下到正在移动的群泡边,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上的动静。我们一家人也站起来,观看着即将发生的那一幕。突然看到在河面白色的浮子被触动了一下,钓鱼人立马甩起鱼杆,让登钩猛扎进鱼身,顿时鱼杆和鱼线弯成了一个很大的弧形,看来这条鲤鱼重量不小。

  为防止杆线断裂,钓鱼人先是拉了一把,然后缓缓放松渔杆上的线轮,任鲤鱼拼命逃窜,等鱼线即将放完,钓鱼人又把鱼线一点一点地收回来,鱼儿不肯回来,不断在水中挣扎,可怎么也挣不掉身上鱼钩。这样通过鱼线放放收收,收收放放,搞得鲤鱼昏头转向,精疲力竭,最后渐渐把它拖近岸边。我见此状,立刻过去帮助钓鱼人拉上那条鲤鱼。大家一见,哇……!齐声叫喊起来,好大一条鲤鱼呀!像一个刚出世的胖娃娃。鲤鱼躺在地上,已没有蹦达的力气了,只扇动一下尾巴。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大的鲤鱼,内心比钓鱼人更为激动。闻讯赶来观看的人连续不断,几乎围成一道人墙。邻家一个后生从家里拿来一杆市秤秤了一下,竟有20斤重。第二天,这条鲤鱼成了镇上一个特大腾耀娱乐主管,传遍了古镇街头巷尾。

  热闹一阵子后,我们又静下心来纳凉。大女儿问她妈妈鲤鱼好吃吗?妻子说,你问问阿娘(祖母)看,她最内行。我母亲接上说,糖醋鲤鱼味道赞来,明天阿娘去买条小点鲤鱼煮给你们吃,味道鲜得让你们个个头发都脱光。两个女儿都格格地笑起来,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啜味声。

  此时,夜空已显得风清月朗,缕缕霞光,照得山明水静。邻居神秘兮兮地说,我告诉你们一个消息,柴桥要造新街了,这条新街从上街柵栏门开始,过当典路、钟家路,跨过芦江河,一直往北延伸到沃家村农田为止。我说,如果这消息是真的,要造桥,填河,铺路,工程量非常大。妻子问百年老街会不会拆掉?邻居说,这绝对不会拆的,柴桥被称为浙东古镇“小宁波”,全靠这条老街撑市面,老街拆掉,柴桥历史就没了。我母亲说,若新街真的造起来柴桥更加闹热了。

  想不到我们聊天不久,这个为柴桥添锦溢彩的事很快就付之于行动。

编辑:贾磊  稿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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